李震的精神家园

中学语文教学中的美育途径

     周扬同志在《四化建设需要美学》一文中曾阐述了审美教育的任务，这就是“培养和提高人们对现实世界（包括自然和社会）以及文学艺术作品的美的鉴别、欣赏和创造能力，陶冶人们的情操，提高人们的生活趣味，使人们变得高尚、积极，在思想感情上全面地、健康地成长”。新的《中学语文教学大纲》也把美育作为教学的一项重要任务，指出要在语文教学中“培养学生正确健康的审美感”。作为语文教师，就是要在语文教学实践中引导学生带着自己鲜活的感觉、情感、经验和认识等，进入语言所创造的美的世界，努力培养学生的审美知觉能力、审美情感体验能力、审美想象能力和审美领悟能力，从而提高学生的审美心理素质和创造美的能力。

     那么，在中学语文教学中“培养学生正确健康的审美感”的途径是什么呢？本文想就这个问题作一些探讨。

    引导学生感知美的形象

     感知美的形象，就是把语文教材中美的想象作为客体的刺激物，让学生在心理上产生爱慕、敬佩的情感反应。美的形象首先是人的典型形象，小说中的典型形象是由三个要素构成的，即环境、表现和心灵，这三个要素体现了“一切社会关系”。因此，我们在引导学生感知小说中典型形象的时候，要从分析这三个要素入手，让学生进入审美领域。比如孙犁的《荷花淀》，这篇小说以细致凝练的笔触，通过话别、寻夫、遇敌、战斗等情节，写出了一群纯朴、能干、积极、开朗的游击队战士家属成长的故事。小说中的妇女形象是有着深刻的美学意义的。这个深刻的美学意义就在于：在革命战争的环境中，妇女们经过战斗的洗礼，摆拖了悲剧的命运，改变了精神状态，迸发出英勇抗敌的爱国主义精神。妇女们从痛恨敌人到“决心和鬼子干起来”，从当家庭妇女到认为“打仗有什么出奇”，从只会“打冰夹鱼”到“配合子弟兵作战”，都反映了她们的精神在不断升华。作品正是通过对这一系列言行的描写，曲折细致地刻画出人物丰富厚实的内心世界，展现了人物的内在美。小说三个要素中任何一个要素的变易，都会引起形象的变易。例如《梁生宝买稻种》中梁生宝的形象，他生活的“环境”是五十年代合作社时期；他的“表现”是睡在票房里和喝五分钱面汤；他的“心灵”是艰苦奋斗、克勤克俭、办事认真、一丝不苟的品质。只要改变一下环境，梁生宝不是生活在五十年代互助合作时期，而是生活在鸦片战争以前，抑或不是在票房里睡觉，喝五分钱面汤，而是住高级宾馆，吃“四菜一汤”，梁生宝也就失去了梁生宝的美学意义了。由此可以看出，我们引导学生感知小说中的美的形象的时候，紧紧地抓住三个要素是多么重要！

     教材中有些人物形象并不美，如《欧也妮·葛朗台》中葛朗台，是一个卑鄙的占有金钱的执著狂，《泼留希金》中的泼留希金是一个贪婪愚蠢的吝啬鬼形象。在引导学生感知这些形象时，也要从三要素着眼，启发学生体会最作家将生活的丑转化为艺术美的美学力量。作家运用文学手段，对丑恶进行嘲弄、鞭挞，在对丑的否定中产生出一种强烈的美感，从而帮助学生树立正确的美丑、善恶的审美观念。

     感知美的形象还包括感知物的形象，主要是引导学生欣赏自然美。我们之所以要把自然美作为中学语文美育的一方面重要内容，一是因为在中学语文教材中，有着丰富多彩的自然美的描写，为我们引导学生欣赏自然美提供了条件。诸如：辽阔富饶的大地（《土地》），雄伟奇特的泰山（《雨中登泰山》），清冽幽邃的小石潭（《小石潭记》），古老而壮观的长城（《内蒙访古》，缥缈而令人向往的空中楼阁（《我的空中楼阁》），色彩斑斓的彩蝶（《澜沧江边蝴蝶会》），五彩缤纷的秋色（《秋色赋》），引人思乡的榕树（《故乡的榕树》），月色朦胧的荷塘（《荷塘月色》），这些都是语文美育的重要内容，让这些自然美的想象作用于学生的感官，将会对学生的感官，将会对学生的身心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。二是因为自然美是人类历史文化发展的产物，作为各民族的“人化自然”，也必然染上民族的色彩，引导学生欣赏这类课文，有利于学生了解各民族的文化、历史和精神。如读过朱自清的游记散文《威尼斯》，既可以使学生了解威尼斯水上之城的风貌，也可使学生了解威尼斯历史文化的特点。读《难老泉》、《雨中登泰山》等散文也是这样。三是因为课文中描写的自然是“心灵再生”的形象，往往染上了作者的主观感情色彩。因此，这些自然美的形象也有生命，有精神，有情绪、感觉和意志。著名美学家宗白华在《艺术生活——艺术生活和同情》一文中用这样一段话来阐述“心灵再生”形象的特点：“你看一个歌咏自然的诗人，走到自然中间，看见了一枝花，觉得花能解语，遇着了一只鸟，觉得鸟也知情，听见了泉声，以为是情调，会着了一丛小草，一片蝴蝶，觉得也能互相了解，悄悄地诉说着他们的情，他们的梦，他们的愿望。无论山水云树，月色星光，都是我们有知觉、有感情的姊妹同胞”（《美学与意境》）。这就是说，作者在描绘自然风物时，是带有主观感情色彩，把自然风物精神化、理想化了的。那么，我们在引导学生欣赏表现自然美的课文时，往往会受到作者主观感情的感染，或得其理趣，或得其精神。四是欣赏自然美的篇章，还会加强学生爱家乡、爱祖国的情感。方志敏在《可爱的中国》里，把“雄伟的峨眉、妩媚的西湖、幽雅的雁荡以及‘秀甲天下的桂林’”等可以傲睨一世的山水，看作祖国母亲天资玉质的组成部分，基于这种热爱，他在敌人面前坚贞不屈，为她献身。达到这样有深度的美感，也正是我们语文美育的一项重要任务。五是欣赏自然美的篇章，还可以培养学生坚忍不拔、勇敢进取的精神。如引导学生学习王安石的《游褒禅山记》，不正可以培养学生敢于去领略那“常在险远”的“世之奇伟、瑰怪、非常之观”吗？学习《长江三日》，不正可以培养学生敢于在惊涛骇浪中勇往直前的勇气吗？

    引导学生来感知这类自然美的形象的主要途径：

     第一，从“情境”着眼，把作者精心描绘的“情境”再现出来，诱导学生通过课文所描绘的“物”，去欣赏祖国大自然的美。例如，朱自清的散文《春》，勾勒出一幅绿草如茵、繁花似锦的迎春图：作者先写对春天的盼望，其次勾勒春天的轮廓图，然后从轮廓到局部，推出春草、春花、春风、春雨四幅“特写”，从各个侧面展现了绚丽多彩的春天的美丽景色。最后从自然景物的描绘进而描写春天中人的活动，推出一幅迎春图，写出人们无限喜悦的心情。纵观通篇，句句是景语，句句也是情语，构成了含蓄隽永的散文意境。把学生引入作者所描绘的这个情境，学生就能对审美对象产生感知，从而加深对生活创造力的理解。

     第二，要引导学生分清主次画面。作者在描绘自然美的时候，往往会着力描绘一个主要画面，借以突出主体形象；然后再描绘次要画面，与主要画面对比、映衬，使主要画面更鲜明。这样，整个画面的表意功能就更集中，整个画面的层次感也强。如朱自清的《荷塘月色》中有这样一段描写：“层层的叶子中间，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，有袅娜地开着的，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；正如一粒粒的明珠，又如碧天里的星星。”这里主要写荷花的形象，用一个分句描绘了荷花盛开的情态，构成了第一幅画面，也是主要画面。然后又描绘了“一粒粒的明珠”和“碧天里的星星”两幅画面，是次要画面。两幅次要画面描写虽简单，却从色彩和光泽上映衬了荷花之美。整幅画面立体感强。用这样的分析来引导学生，学生既欣赏了自然美，又学会了表现自然美。

     第三，要引导学生善于抓住作者所描绘的自然美的特点。如《长江三日》一文既描绘了三峡山陡、流急、滩险的共同特征，又着力刻画了它们的各自特点——瞿塘峡雄、巫峡秀、西陵峡险。让学生通过阅读，把握这些特点，突出壮美的美感效果。又如徐迟的《黄山记》开篇就说：“大自然是崇高，卓越而美的。它煞费心机，创造世界。它创造了人间，还安排了一处胜境。”居高临下，气势磅礴地从大自然如何安排这一处胜境的角度来写。接着宕开一笔，写几千年来人们攀登黄山的简史，以烘托一个“险”字。最后又以蒙太奇的手法，又重点地写了几种景物。这样就写出了黄山的雄姿奇景，写出了独特的美。抓住作者所描绘的自然美的特点，让学生去品味，学生的情感世界就会活起来。

     在引导学生感知美的形象时，要把握三个层面，即材料层、形象层和意蕴层。作者是以语言来塑造或描写形象的，教师只有引导学生感受语言这个层面，才能对语言创造的形象进行审美关照和鉴赏，然后沿着一定的审美意向深入探究形象所蕴含的社会意义，从而把握住意蕴这个层面。例如教《孔乙己》一文，文中的一些环境描写、肖像描写、动作描写就属于材料层，孔乙己是性格特征就属于形象层，塑造孔乙己这个形象的社会意义就属于意蕴层。有了这三个层面的理解，就完成了语文教学的审美教育任务。

    引导学生注重情感体验

     宗白华说：“美的动机，起于同感。我们读一首诗，如不能设身处地，直感那诗中的境界，则不能了解那首诗的美。我们看一幅画，而不能神游其中，如历其境，则不能了解这幅画的美。我们在朝阳中看见了一枝带露的花，感觉它生命的新鲜，生意的无尽，自由发展，无所挂碍，便觉得有无穷的不可言悦的美。”（同上）这就是说，人们在欣赏过程中，往往伴随着强烈的情感活动。如我们读刘白羽的《长江三日》，心中往往会激荡着一种昂奋的豪情；我们读朱自清的《背影》，那深沉的父爱，也能使我们激动不已；我们读契诃夫的《装在套子里的人》，又会对别里科夫那种卑琐、怯懦、僵化守旧的性格产生一种憎恶和鄙夷的感情。因此，在语文教学中，要使学生成为审美活动的参与者，让学生在身心运动中体验审美的乐趣和把握各种活动的审美特性。当学生通过感知、联想、想象、理解等审美心理活动，把自己的情感移到艺术作品中，并设身处地、情景交融地去进行感情体验的时候，就会爱其所爱，恨其所恨，达到情感上的共鸣。著名作家莫泊桑曾描述过情感体验，他形象地说：“安慰安慰我吧。娱乐娱乐我吧。使我忧愁忧愁吧。感动感动我吧。让我做做梦吧。让我欢笑吧。让我恐惧吧。让我流泪吧。使我思想吧。”中学语文教材中，有许多反映人民高尚情操和英勇斗争的作品，塑造了许多英雄人物形象，起了感人肺腑、净化灵魂的作用。对这类作品，要引导学生反复阅读学习，在阅读学习过程中去进行情感体验。如《党员登记表》，这类小说通过收藏、寻找、保护、上交党员登记表等一系列情节，为我们塑造了黄淑英和黄老妈妈两个光辉形象，歌颂了共产党员和人民群众对党的无比热爱与忠诚的高尚品质，作品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。在阅读过程中，我们引导学生注重情感体验，深刻理解人物的形象美，就能唤醒学生的良知，升华学生的情操，从而使这篇小说更好地发挥文学的审美作用。又如朱自清的《荷塘月色》一文，作者调动了诸多的艺术手段，唤起了读者强烈的美感。文中有着和谐的色彩，新奇的比喻。美丽的画面上萦回着音乐的旋律。在教学这篇文章时，就要引导学生从视觉、听觉、触觉等方面进行情感体验，准确地把握作者那淡淡的喜悦、淡淡的哀愁的思想感情。

     情感体验的主要方式；一是揣摩词句。艺术美的一种表现形式是语言美。语言是作者塑造艺术形象，描绘生活画图、抒发内心感受的基本材料。在引导学生进行情感体验时，抓住作品的准确、生动，形象的语言材料，才能真正获得听觉、视觉和感觉上的美感。朱自清的《绿》着力点在描写梅雨潭的“绿”，作者“揪”“攀”“探”“鞠躬”等一系列动词，极力反映了自己由于“绿色招引”，而努力“追捉”的急切心情。然后借助神奇的想象，描摹其形态：她像“松松的绉缬着”的“少妇拖着的裙幅”——这是外形，又像“涂了明油”般明亮，像似“鸡蛋清”那样“软嫩的皮肤”——这是色泽。从视觉、触觉方面把一碧汪汪的潭水拟人化了。然后，又在“太淡”“太浓”“太明”“太暗”的对比和限制中，写出了梅雨潭的绿恰到好处，确是使人心荡神摇。我们通过引导学生揣摩这些写“梅雨潭的绿”的词句，就能深刻地体味到梅雨潭的美感特征。

     二是分析精彩语段。例如孙犁的《荷花淀》中“月下编席”一段的景物描写，作者先用两个诗化的比喻，把水生嫂置身的特定环境喻为“洁白”的雪地、“洁白的云彩”，院里也是一片银白的世界，“水面笼起一层薄薄的雾，带着新鲜的荷叶花香。”这段景物描写充分反映了水生嫂热爱家乡、热爱生活、热爱劳动的思想感情。在等待丈夫归来的特定环境中，表现出一种恬静、开朗、自信的心情，为后文写支持丈夫参军等一系列情节作了有力铺垫。这里，外在世界的物理场和内在世界的心理场达到了有机的统一，这就叫做情景交融，情景相生。用祝允明的话说，就是“身与事接而境生，境与身接而情生”(《中国美学史资料选编》)。我们抓住这个重点语段去分析，通过全文内容的感知观照，学生就能获得生动而又深刻的美感。

    三是加强诵读。诵读是学生进行情感体验的重要手段。学生对优秀篇章的诵读，能深入体会其课文基调，受到强烈的美感陶冶。诵读具有把握美好的形象的整体性功能。要让学生着眼于全篇内容，着眼于文意的沟通，着眼于文章的篇章，通过诵读，从整体上把握美的形象。如杨朔的《茶花赋》中对昆明西山华庭寺花事的描写，对春天景色的渲染，色彩和谐分明，色调浓而不艳。文章的语言琅琅上口，富有节奏美和音响美。学生在诵读过程中，在心中会映出鲜明的形象，如睹青山绿水，会唤起感情上的共鸣，如闻优美音乐，从而使教学获得明显的效果。在引导学生诵读时，教师要注意激发学生兴趣，把诵读变成一种艺术享受，变成一种乐趣。可采用范读，跟读、齐读、轮读、领读，默读、重音诵读等方式，还可交替使用定时背诵、诵读接力、小组抢背，个人抽签诵读等形式，来激发学生的诵读热情。特别要注意以声传情，把握速度的快慢、音量的大小、音质的圆润、转换的节奏，气氛的渲染等诵读技巧。

    有了词句的推敲，有了精彩语段的分析，有了诵读时练习，学生就能充分调动自己的视觉和听觉，对不断进入自己的审美视野和听域的审美客体进行综合作用，从而产生审美愉悦、培养起“多感觉参与意识”。

    引导学生把握审美客体的艺术节奏。

    著名的文学理论家朱光潜在《谈美书简》中认为：“节奏是主观和客观的统一，也是生理和心理的统一。它是内心生活(思想和情趣)的传达媒介。艺术家把应表现的思想和情趣表现在音调和节奏里，听众就从这音调和节秦中体验或感染到那种思想和情趣，从而引起同情共鸣。”这里指出了节奏作为传达媒介在艺术鉴赏中的重要作用和审美意义。清代刘大魁（少了木字旁）他的著名辞章学著作《论文偶记》中也说：  “文章最要有节奏，譬如管弦，繁奏中必有希声窈渺处。”其实不止散文，在小说、诗歌、戏剧中都有节奏，文学作品正因为有了节奏才产生了艺术感染力。所谓节奏，就是指作品中情势的变化、动作的跳跃，场面的转换，叙述的快慢转换，冲突的激烈与舒缓，以及它们彼此的更替。李白的《梦游天姥吟留别》中有三条线索，一条时间线索是入夜一一天亮——天黑(入梦、梦中、梦醒)，一条空间线索是登山——入洞——醒来之枕席，一条心理线索是追求——迷惘——觉醒。这三条线索相互交织，形成了这首诗的整体节奏感和曲折变化之美。我们引导学生细加体味，能使学生很好地把握住李白对理想的追求和在现实中失望的情绪，以及蔑视权贵、追求自由的思想。

    又如《促织》这篇小说，其情节发展张弛交错，大起大落。文章开始写成名交不上蟋蟀，被官府打得“两股间脓血流离”，竟想自杀而死，经一女巫暗示，捉到蟋蟀，解脱困境，这形成了情节发展的一个跌宕，由张入弛。后儿子弄死蟋蟀，畏惧投井自杀，变弛为张。儿子苏醒，其灵魂化为蟋蟀，拯救了全家，由张变弛。整个情节发展张弛交错，起落相间。在教学时，把握住这种内在节奏的变化，去叩动学生的审美思考，学生就能感受到作品节奏美的艺术力量。

    杨朔的散文《荔枝蜜》起笔写厌蜂，转而写对蜜蜂“发生了兴趣”，接着赞颂蜜蜂，最后由蜂及人，写自己梦中变成蜜蜂。全文抑扬有致，构成了厌蜂——颂蜂——做蜂的情感节奏。让学生把握住了这种艺术节奏，就能深刻地感受到作家那种活泼泼的律动，从而增强教学效果。《背影》这篇散文四次写父亲的背影，使父亲的形象不断向纵深铺展，全文呈现“深院递进式”的节奏美。

    我们在引导学生把握住审美客体的艺术节奏时，可通过理线索、找起伏、看穿插复沓等方法，让学生去体味，在体味中理解作品的内在节奏美。

    培养学生具有创造美的能力

    创造美是美学理论的实践化，也是审美教育的最高表现。在语文教学中让学生创造美，就是让学生运用语言文字去表现美的感受，在表现美的感受中去发展创造能力。

    培养学生创造美的能力，要注意挖掘美的源泉。自然美具有极大的诱发力，柳丝婀娜，燕语呢喃，小桥如虹，流水潺潺，风儿轻轻，白云淡淡，这些自然的美神，一旦学生看清了她们美丽的面庞，就会为之愉悦，就会为之倾倒，就会去追求，去拥抱，去表现，描绘出天地之奇奥胜状。苏联教育家赞科夫在《美的世界》里指出：“美不仅存在于自然界，而且存在于人们的创造性劳动中，存在于人们的英雄业绩和日常的高尚行为中。对于社会生活和人的个人生活的美，应当在学生的心目中给予高度赞赏。”一句话，就是让学生去感知生活美，感知人物的心灵美。教师可以组织学生参观工厂、军营，访问英雄模范人物，调查市场情况，了解社会新貌，抓住生活中的实例，发掘普通人的内在美，让学生把自己对审美对象的感知心理过程反映出来，从而加深对生活的理解。美的源泉的挖掘，还包括艺术美，教师要向学生介绍音乐、舞蹈、绘画、雕塑、建筑、文学、书法等艺术形式，让学生扩大眼界，丰富知识，并以此为桥梁，来加深对生活的认识，引起创造美的欲望。

    语文教学中培养学生美的创造能力的主要做法应该是说与写。先谈“说”。在语文教学中，“说”是提高美的创造能力的重要形式。学生在“说”的时候，必须在很短时间把自己的内部言语(思维)借助于词语，按一定句式快速转换为外部言语(有声语言)。在这个过程中，既需要思维清楚，又必须具备足够的语汇、句式和运用语言的技巧，这就发展了学生的创造力。这种“说”的训练形式在教学中运用比较方便。学过小说，可以让学生说说人物形象的性格；学过诗歌，可以让学生以优美的语言加以复述；学过散文，可以让学生说说散文所体现出来的意境，学过戏剧，可以让学生谈谈戏剧情节的起伏。当然这只是结合课文内容的“说”，其实，“说”还有更为广阔的天地。上海市格致中学高润华老师在语文教学中就很注意开拓“说”的空间，以培养学生“说”的能力。她在每节语文课都安排了五分钟的“口练”，使学生的思维活动获得了驰骋的广阔天地。这些学生在演讲“弗鲁伊特精神分析”、“青年的自我意识”、“谈谈流行歌曲”、“花花绿绿谈广告”、“世界三大短篇小说之王”这些题目时，不仅反映了他们平时审美上的一些追求，而且由于他们在演讲时，努力做到声音响亮，咬字准确，语言清晰，还注意到声调的高低、节奏的快慢，这就大大增加了演说效果和感染力，发展了自己对美的创造能力。

    再说“写”。指导学生写作，让学生把“感心”“感耳”“感目”的事物用语言文字表现出来，在语言的实践中获得评价美、创造美的能力，这样能促进学生智能的发展。苏联教育家苏霍姆林斯基在谈到教会学生体验大自然的美时曾说：“我们到大自然中去：到森林、果园、田野、草地、河边去一一语言在我手中成为武器，我借助于语言，使孩子们看到周围世界的丰富多彩。孩子们感受到和体验到所看到和听到的东西的美，就能领会语言的细微色彩，而美则通过语言进入他们的心灵。”这样就产生了表达情感和反映美的愿望，就学会了创造美。在指导学生写作中，一是要坚持读写结合。实践证明，这是一条经济有效的创造美的形式。例如学生学完《猎户》，可让学生访问同一战线的两三位先进人物，然后整理素材，确定中心，写一篇访问记，从多方面刻画人物，表现人物的主要性格特点和思想品质。这样，学生既了解了生活中的美，表现了生活中的美，也创造了美。而他所表现的人物，又给读者带来了美感愉悦。又如学习了《樱花赞》，可让学生以《××颂》《××赞》为题，写一篇借景抒情、托物言志的散文。先让学生寻找可供自己“寄意”的事物，然后根据“寄意”的需要去描写事物的“形”，加以联想、想象，笔端倾注着自己的感情。这样，学生把客观的物赋予了丰富的社会审美属性，寄寓了自己的深厚的情感，文章就情景交融了。读者读之，自然会感受到一种情怀，或得到某种美感陶冶。学生完成了这篇作文，也就创造了一种美，发展了创造美的能力。二是注意创造良好的写作环境。语文教师要组织学生开展形式多样的练笔活动，如征文评比、读书笔记评比、日记交流、自办小报、作文展评、佳作赏析、电影戏剧评论，录音采编等，通过这些活动来提高学生的自信心，培养学生的作文情感，调动学生创造美的兴趣。

    审美教育的途径是多种多样的，它贯穿于语文教学的全过程，渗透于语文教学的各个环节中。在教学中，语文教师应该按照学生对美的认识过程组织教学，多用形象说话，用感情感染，并不断地使学生的美感从感性认识上升到理性认识阶段，从而帮助学生确立正确健康的审美观念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（原载《江苏教育学院学报》1991年3月）